她略微挺直腰背,唇线抿着,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不悦,但顾及到什么,很快又将情绪压了回去, 表情也恢复自然。
“你说的有道理, 但让老人家一直待在这儿,对她真的好吗?”
池艾轻淡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接她回去。”
傅秦序摇头,表示不赞同:“老人家最近咳嗽得严重,越拖只会越不好。何况你不是在娱乐圈工作, 有时间照顾她?”
池艾笑意没及眼底:“那接老太太回傅家, 你们是打算亲自照顾?”
傅秦序哑了下, “可以请些专门照顾老人的家佣……”
池艾打断她:“这些也不是非傅家不可。”
“小池, ”傅秦序看着她,无奈的眼神仿佛在看待一个顽劣淘气的孩童, “我知道你对傅家有气,但终归是老人家的身体要紧。”
轻飘飘的一句“对傅家有气”就将她十多年的过往一笔带过,傅秦序傲慢得一如往常——甚至更深。
池艾心情忽然平静下来。
傅秦序今天是冲她来的,拿葛老太太做文章,无非是因为老太太更好掌控。
她原本就是越生气越冷静的性子, 几缕念头一过,瞬时就猜到了傅秦序要说的下一句话是什么。
果然, 傅秦序道:“况且,你是不是该问问老人家的意思?”
答案毫无疑问。
她的外婆,永远向着傅家。
老太太是个老糊涂,傅家能把她送进护理院一次就能再送进去第二次,她的豪门梦做了二十年,居然还不愿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