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艾摩挲着杯沿,神色不动:“是吗。”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昨晚社工刚给她打了电话确认行程,今天傅秦序就过来了。
“我听老人家说,你经常来看她?”傅秦序问。
哪里是经常,老太太看她跟仇人似的,见一面能气上半个月,非必要池艾从不到护理院来让她上火。
但池艾仍道:“嗯,老太太身子这几年不好,得有人看顾。”
傅秦序了然,微微叹气:“毕竟上了年纪。”
池艾淡淡地应和了两声是。
池艾知道,傅秦序今天是奔她来的,没弄清对方的目的前她就一直沉稳地和傅秦序绕着老太太的话题打太极,有关自己的半点不沾。
好一会儿过去,约莫意识到池艾不再像十年前那样好掌控,傅秦序斯文地笑了下,道:“既然老人家年纪和身子骨都大不如从前,你没想过把她接回去?”
池艾眯起眼:“我也想过,不过老太太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朋友爱好都在这儿,让她搬出去恐怕她会伤心。”
当年葛老太太是被傅家人送进护理院的,一待就是二十年,别说接她,探望的次数都少之又少,傅秦序突然提这一嘴,未免有些贼喊捉贼。
果然,傅秦序笑容收敛了些许。
池艾垂睫。
会咬人的狗不叫,她这样一声不吭地咬了傅秦序一口,对方怕是要记仇。
然而,傅秦序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动怒,反而很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