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默一下就静了。
霎时间,病房里一片死寂。
老裴总就在一旁坐着,裴清默使了个眼色,将裴宁端叫出去。
两人走出病房,到窗台前,裴清默抱起双臂,表情少见的难看:“怎么回事?”
裴宁端安静地将上午本家发生的事重述了一遍。
听完,裴清默声噤。
哑然许久,她问:“裴知呢,没事吧?”
“回去了。”
那丫头有些吓到,上午就被沈甯从医院领了回去,这会儿应该在本家被她妈安抚着。
裴清默点头,之后稍倾下身,由下而上地看着裴宁端:“那你呢?”
裴宁端身子挺直,神色平静:“我也没事。”
语气正常,脸色自然,看上去是没事。
裴清默沉默了会儿,叹着气拍拍她:“这是个意外,和你无关,别太自责。”
裴宁端的眼睫垂下去,“知道。”
她心事太深,裴清默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没事,只能隔靴搔痒地安慰几句。
裴陆常能不能醒、几时醒都没法确定,医生只能建议暂时留院查看。
不久,病房方向传来密密的脚步声,老裴总把长晚辈都遣了,让秘书把裴宁端叫回去。
病床前只有老裴总一人坐着,裴清默和裴宁端都站在后方,裴陆常躺在床上,脸上厚实的皮肉仍在打颤。
这老头活了六十多年,出息半点没有,毕生死要面子,没想到这一瘫,连口水都要靠人兜,彻底废了。
裴清默看着难受,出声道:“妈,公司还有事,让宁端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