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吸水纸展开,垫了一层, 一心二用地回:“不严重,冲下凉水就行,抹牙膏降降温……裴总,你出去吧?”
裴宁端从她语气听出些怨气。
池艾扭头道:“你在这儿待着——”
她原本想说在这儿待着碍着自己发挥,但见裴宁端后退一步了,眼神不怎么明媚,便改口:“我怕油水溅到你。”
裴宁端皱眉不悦:“我没你这么傻。”
“……”
池艾很客气地将裴宁端请出了厨房。
嫌傻别吃。
池艾做饭的手艺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属于大部分普通家庭里一日三餐的水准,比不了宴会筵席,但也像模像样、挑不出大毛病。
但老实说,真把那点阁楼里养出来的手艺端上桌,池艾还是有些忐忑,裴宁端口味挑剔,该不会尝了一口就当场黑脸扔筷子走人吧?
为了有个心理预警,她特地把陈姨叫进厨房让她先尝尝,得到肯定后才敢把一个半小时的成果正儿八经地端到裴宁端面前。
餐桌上,裴宁端手边备着一杯温水,池艾放不下心,又倒了杯给她,提前给自己套护盾:“裴总,要是不喜欢可千万别勉强,身体要紧。”
仿佛几盘菜里藏着什么鹤顶红穿肠毒。
裴宁端拿起筷子,池艾坐下,看她夹了片颜色干净的笋,几乎是看都没看一眼就撂进了嘴里。
食不言寝不语,裴家的规矩,池艾没指望能从裴宁端嘴里听见好的坏的评价,但裴宁端吃下去后半天没吐也没皱眉,是不是说明还不算太差?
正想着,裴宁端忽然放下了筷子。
池艾心中一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