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裴宁端转身。

然而走出去两步,她忽然又停下,池艾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

裴宁端的嗓音很特别,在夜中音色淡而轻,凉凉的,像风,隔着不算远的距离飘过来,让池艾有片刻愣神。

“还有,你的眼镜该换了。”

说罢,她拿着衣服和表离开,徒留池艾怔在夜里,久久没回过神。

从那天起,裴宁端出现在傅家的频率便变高了,几乎一周就要过来一次,有时只有她一人,有时身边会跟着位长辈。

池艾放学回来甚至和她碰上过一次,那天是傅家小儿子傅霄的初中毕业礼,阵仗办得很大,池艾从学校取完假期作业回来,在别墅门外看见一辆车牌号眼熟的车辆。

经过时她多看了一眼,没想到裴宁端刚好在后座降下车窗,两人正好碰上视线。

“呃。”

池艾当时不知怎么想的,脑子一宕,非常豪迈地拍了下这价值七位数的车窗,举手投足像个自来熟的神经病,“小裴总,好久不见啊!”

裴宁端坐在车里,脸颊微侧,看她的眼神也的确像在看个神经病。

池艾抱着暑假作业灰溜溜地滚回了自己的小阁楼,错过和裴宁端正经问好的机会,也错过了一场发生在傅家内部的重头戏。

过了一周她才知道:傅家的公司大厦有一员工失足坠楼,新闻紧急通报,傅严盛被叫去调查。为此当天的宴会没办成,傅霄在家里又砸又闹,还刮伤了他妈妈关涵情的脸。

这次事件犹如一粒引爆炸弹的小火星,傅家刚解除的危机再度席卷重来。

没多久,傅严盛病倒,一众股东作鸟兽散,傅家只好再向裴氏求助。

那天晚上,傅严盛躺在病床上,亲自派人去请了裴总,然而来的只有裴宁端一个人。

小雨下得淅沥沥,池艾坐在小阁楼的窗边,摊在桌上的试卷一字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