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

池艾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句话远远超越了她的理解范围,抱?抱什么?

人?

她?

“裴总,”她轻声,“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把灯打开?”

“不许开灯。”

裴宁端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语气很强硬,但池艾还是听出了她话尾的一丝波澜。

昏暗的环境使人的听觉变得无比敏锐,她看不见裴宁端,却能捕捉到对方的呼吸。

气息很急,游离着,有些脆弱。

月色和城市灯光透过落地窗朦朦胧胧地洒进来,池艾心道自己真是疯了,居然把脆弱两个字放在裴宁端身上。

她清空掉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顾虑,掂量着时机,在裴宁端再度开口之前小声道:“太黑了……我怕黑。”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裴宁端没接话。

池艾认真反省,是不是装得太过,把人给无语住了。

她虚声:“裴总,您别急……我、我慢慢过去。”

借着身后那点儿可怜的昏光,池艾一点点摸过去。

总统套房,从一端到另一端,超乎想象的漫长。

地上铺了地毯,听不出脚步声,她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得很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