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端那么精明,一定猜到她最想问的是什么。

可她一转念。

这个问题已然没有意义了,合同里的白纸黑字成了她们之间关系最确切的答案,既不是旧相识,也不是陌生人,而是一种更加无法见光、难以启齿的纠缠。

既然裴宁端喜欢这样,池艾想,她这个受人恩惠的当然得配合。

演一只乖巧听话的金丝雀而已,她尤其擅长。

池艾浅浅喝了口水。

“我想问问裴总,昨晚是不是去医院看过我?”她问。

“……”

那端静了一秒,“没有。”

她莞尔:“那看来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池艾晃着水杯,手心被温水捂得发热,说出口的话就带上有意克制的温度。

她定定地说:“我签。”

话落,电话那头一片寂静,持续很久。

池艾思考,裴宁端的沉默代表什么。

手机信号不好她没听见,还是自己答应得太快,她后悔了?

许久之后,她才听见裴宁端的声音,格外冰冷,带着难以形容的锋锐,“池艾,你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

背上热得厉害,也很疼,但并没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池艾得感谢过去在她人生中出现的那些妖魔鬼怪,让她锻炼出一颗如此强大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