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艾扭头,牵起嘴角,笑得格外用力,“安秘书,好久不见。”

安娜周到地过来扶她,“您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换完衣服可以直接出院。”

池艾忽然想起来,昨天她应该让护工帮她买套干净衣服的。

没关系,体贴入微的安秘书会帮她安排好一切。

十分钟后,一套干净衣服摆在病床上。

隔壁病床的妹妹被推去手术室了,临走前指着脑袋和池艾说:“哎,不对啊,昨晚来看你的是个黑头发……”

池艾坐在床头沉思。

安娜观察着她,细心地问:“池小姐,还有什么不妥?”

池艾抬头,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背上有点痒。”

安娜了然:“护士说这是正常症状,等伤口脱痂就好了。”

池艾笑着,心想谁和你说这个,若有所思地下了床,抱着衣服进卫生间。

一个人住院的这三天她的脑子都躺锈了,换衣服时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也闹不明白裴宁端为什么会来看她。

看就看,还偷偷来看,还摸她背,怎么想都沾点诡异。

等衣服换完,池艾抬头一看镜子,嘶的一声,端详起自己这段时间消减不少的脸,突然间觉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为什么。

裴宁端莫不是,八成,也许,看上她这张脸蛋了?

她回忆,十六岁她和裴宁端刚认识那会儿后者也是冷冰冰的,直到某个晚上她淋着大雨闯到裴宁端的生日宴上送生日礼物,当夜受寒发了高烧,裴宁端陪护了一晚上,第二天对她的态度就温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