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将自己的见闻一一相告。

“我到杭州时,朴怜花已死,此事已无法挽回。我只能赶回大都,向您面陈此事。爹,如今朝中究竟是何光景?太子与右丞相大人真已离心?我让哥哥务必将所有布置清理干净,只怕真思也难逃一死。那父子二人死了以后,太子一系可有人能接任江浙行枢密院使?”

汝阳王失神了片刻,才无力道:“太子与我等因使毒一事有过争执不假。初时他确实对这等手段极为厌恶,曾当面斥责我二人。但他很快便亲自出宫登门道歉,并于宴请我二人,长谈此事。太子也知如今安宁来之不易,他又没有足够后继之人,能将朝堂大小官吏一一撤换,只能同意我们行事,以十数年之久化解这困局。从那之后,或许不能说心无芥蒂,但至少面上太子与从前并无二致。

“再说江浙之事。朴怜花倒还有个弟弟,只是才干名望远逊于他,恐怕担不起这般重任。”

他缓了缓,又道:“若不拘于太子外家,倒还是有几个人选,我要与右相细细商议。”

赵敏道:“事不宜迟,阿爹,遣人到江浙、与右相商议都要尽快!”

汝阳王当然知晓厉害。

“你放心,我即刻命人去办!”

听闻实情远不如库库特穆尔所说那般严峻,朝中又不乏接替之人,赵敏心中大石终于落下。她不再打搅汝阳王,出门转到后院去陪自己娘亲去了。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汝阳王每日都为善后奔波不停。

在等待江浙详情回报之时,他与脱脱彻先将所有属意之人列举出来,分别私下与他们约见,最后选中了两三人祥加考察。只等那边消息传回再做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