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拿出符纸贴满周围,似乎在镇压什么邪祟。
斗转星移,日月更替,符纸换了一次又一次,期间祖母也来过,她身体变得很虚弱,被发现后也不再出现了。
密室里面再也没有声音响起,下人偶尔来送吃食,每次开门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都会抱怨一句“怎么还没死”。
慕长悠想过司予在那间密室待过,却没想到是被囚禁。
三个春夏秋冬在眼前转瞬即逝,对五岁的司予来说却是一千多个日夜的煎熬。
慕长悠眼眶控制不住地发酸,愤怒和心疼让她周身散出浅而逼人的威压。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司予把人拥入怀中安抚。
慕长悠不想司予在不好的记忆中还费心安慰她,努力控制情绪,问:“你后来是怎么出去的?”
“祖母寿宴那天,府中来了很多客人,有个小孩在花盆找到钥匙打开门,她发现了我,说外面很热闹,要带我一起去玩,我离开密室,闯入宴席,引起满座惊慌,祖母也因为我落水而死。”
女孩人生第一次贪玩,以永远失去祖母为代价。
慕长悠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一切安慰的语言都太过苍白,她只能更用力地回应这个拥抱。
画面还在继续,慕长悠看见司予被赶出许府,跪在雪中只为送祖母最后一程;看见她干瘦的身躯隐没在风雪中;看见她在陌生的世间无所适从游荡;看见小孩用雪球围着她砸,说要为民除害。
司予靠在墙边,任由他们砸骂,不知过了多久,家里人急忙赶来把孩子带走,晚一步都怕被灾星诅咒。
大雪落在她单薄的肩,越积越厚,一点一点淹没那双毫无求生欲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