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她服下从风璃家拿走的雪莲子。

这是十日渊炼药中最关键的一步:雪莲子是极寒之物,能将体内十日以来的药性引到一处,在至阴之时,也就是月亮最圆时完成融合。

也正是因为雪莲子吸走全身毒性,被当作药炉的纯阴之体才能活。

古医书上说,融合过程的痛苦非寻常人所能忍受,慕长悠吧唧吧唧嘴表示,“这没感觉呀……”

她闭眼细细感受,忽有一阵风扑面,伴着某物碎裂的巨大声响。

慕长悠睁眼,看见天色朦胧。

一望无际,一览无余。

并不是她坐拥豪华天窗马车,而是她的马车被“一刀两断”了,而那把刀和她的脚只差毫厘。

“我们有仇吗?”慕长悠笑得苦涩,看向始作俑者。

那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身赤红齐腰襦裙,卷发束作高马尾,剑眉星目,唇红肤白。

她左脚踩着半边马车,单手撑着膝盖,姿势十分豪迈不羁。另一只手抬起召回横刀,随后身姿极快地将刀架在慕长悠脖颈处质问:“我阿姐和青宝在哪!”

慕长悠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确认道:“在问我吗?”

“回答我的问题。”女子把刀压得更紧。

脖颈传来轻微刺痛,慕长悠虽还没搞清楚情况但觉得应该保一保这条小命,至少不能现在死,于是诚实道:“实不相瞒,我前些日子失了忆,连我自己是谁都忘了,要不你告诉我她们长什么样,和我又有什么渊源?”

说完她疯狂呼叫系统,但没有得到回应。

没了外援,她只能露出一个真诚友好的微笑,表示自己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