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宫人的殿内安静中带着温馨,李珵低着头吃,且吃得很慢。
沈怀殷吃过后,放下筷子,看着她吃。见她吃得自然,便放心了。
李珵失明后,许多事情依旧坚持自己做,也不让宫人来帮忙。以前不爱做的琐事,如今自己也开始摸索去做。似乎做了这些琐事后,她会有成就感,乃至自己并未失明的恍惚感。
比如吃饭、更衣,她能自己来便自己来,慢吞吞地摸索。
用过晚膳,观主来诊脉,李珵面色淡然,甚至带了笑意,但这些笑容依旧无法遮掩面上的憔悴。
她静静地等着,高挺的鼻梁下的唇角紧紧抿着,睫毛时而扬起。
“有进步吗?”李珵自己询问。
观主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她追问一遍,观主才嗯了一声:“进步了些,慢慢来。”
“真的?”李珵不信。
观主为难,一旁的沈怀殷朝她点头,她骗道:“真的,不要想那么多,知道吗”
“好。”李珵欢快了些,转身去摸索床榻,自己主动躺下来,“观主是找到解毒的方法了吗?”
“没有,你体内的毒要慢慢来,不可急躁。”观主还是不敢欺骗她,就算自己骗她,也瞒不了几日。
沈怀殷走近,将被子扯过来,盖在她的身上:“先睡。其余的事情有我呢。”
李珵在,她有了后盾,无所顾忌。
李珵不在,她处处被人诟病,看似大权在握,但举步维艰。
她喜欢李珵活着,哪怕李珵瞎了。
夜深人静,两人退出皇帝寝殿,观主前往偏殿,皇后跟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