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官?”李珵惊讶,她本想给许溪赐金银,令其离开,既然人走了,也没有必要再去追究。
从今往外,也不会有人提及此事。
烂进骨子里,烂到她带入棺材里。
初夏已见热意,待入仲夏,京城便会变成蒸笼。李珵自己热也不怕,但皇后身子弱,她想着,既然无事就让皇后去行宫避暑。
念头一出就被自己抛开,万一遇上不长眼的东西就不好了。
李瑜数度想拜见皇后,皆被她驳回,此人贼心不死。
李珵仰首,素净的面容上露出狠厉,既然她贼心不死,那就给她一次机会。
李瑜不死,她与皇后无法安定。旁人不会在意皇后是不是沈太后,就算见到了皇后,心中起疑,不会多管闲事。如同沭阳大长公主,如同沈相,事不关己,皆不会在意。
他们都很聪明,不会因为这些小事与她不和,甚至冒犯天子。
唯有李瑜,一心惦记着皇权,想要自己做女帝,处处寻找她的把柄。
李珵翻开下面呈上来的奏疏,粗略扫一眼,眼眸深深,既然李瑜想见皇后,那就给她机会,看她可能把握得住。
外面骄阳似火,唯独山中清凉,许溪闲来无事,去后院药圃里摘了些药草,整理好,放在前院晾晒。
做完这些,临近午时,累出一身汗,她擦擦汗水,直接跑进屋。
“老师?”
她钻进屋里,一阵清凉拂来,冷意钻入肌肤里,遍体凉快。
观主低头翻看医书,青衫衬得侧影缥缈,她悄悄走过去:“老师,您要出去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