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究竟是沈太后,还是皇帝费心找来与沈太后相貌相似的季家姑娘?
沈明书隐隐觉得是前者。
她反复回想着见面时的光景,季皇后神色淡然,见到她时还有几分茫然,分明就是不认识她。
若是沈太后,岂会不认识她这位旧日得力臣下?
季皇后的神情做不得假,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天气阴沉,天色黑得便早,阴沉沉的宫道上压过车轱辘,夜风吹得灯笼四下摇曳。
巍峨的殿宇中在黑夜映衬下显得鬼魅可怖。
陆真驾车,一路疾驰,在寝宫门前停下来,她先跳下马车,扶着车上人走下来。
车上人穿着黑衣,戴着黑帽,将自己遮掩得密实,外人无法窥见一丝神情。
今夜乌云滚边,空中黑漆漆,莫说是月亮,连一颗星辰都找不到。
黑衣人被引入皇帝寝殿,皇后亲自来迎,随后殿内人都屏退,偌大的寝殿只有三人。
还有一人睡着。
“我点了安神香,许是几日来睡不好,今晚点了香,睡得很快。”季明音压低声音叙说,“我让人将四年来的脉案都调了出来。”
皇女身份尊贵,每回诊脉用药都有记录。尤其是称帝后,脉案更是珍贵,除了皇后,外人也碰不得。
观主脱下黑色的披风,眼神微飘,先翻到四年前的脉案,一次伤情竟然用了一整本册子。
她扫了一旁的皇后一眼,心中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