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隔壁便是书房,开了一道暗门,从寝殿便可过去,季明音将书摆上书架,一忙便是一个时辰。
外间天色黑透了,临近子时,更深露重,宫人添了灯油,廊下的灯越发明亮,衬得整座殿宇灯火通明。
李珵醉醺醺的回来了,女官般若去搀扶她,她摆摆手,只喝了宫娥递来的醒酒汤,喝完以后苦得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自己迈过门槛,想起一事,转身又出去:“备水,沐浴。”
般若去扶她,她再度避开:“朕没醉,只是头晕罢了。”
醉鬼都说自己没有醉,季明音闻声走出来,一袭中衣,长发披散在肩上,身上随意披了披风,夜风中显出几分清瘦。
皇帝看向她,眼中闪过心疼,痴痴地站在原地。
季明音不知道她的心思,走过去扶着她。李珵眨了眨眼睛,将手伸过去,不忘谄媚一句:“我没有醉,没让她碰。”
般若:“……”
“去洗澡。”季明音捏着皇帝冰冷的手,与女官交换视线,女官俯身行礼:“臣去备水。”
李珵脸色发烫,但手是冷的,酒劲上脸。有些人喝酒,不上脸,酒劲闷在身体里,对身体不好。
季明音扶着她去浴室,走到门口,她停下来,看向季明音:“你去睡觉,朕自己来。”
“可以?”
“自然可以。”
说完,她自己一脚迈进去,季明音等了片刻,女官与宫娥都退了出来。
她一人都没有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