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来得也快,未曾行礼就被皇帝拖过去诊脉。
许溪身子一颤,稳定心神,轻轻地去诊脉,太后的脉搏杂而乱,像是高山落石。
她看向皇帝,皇帝一挥手,让人都退下去。
“太后是触景生情继而发病,她似乎无法从过去里走出来。都说人要往前看,可她似乎留在了过去。”许溪斟酌言辞,她不是书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用最浅显的话来形容。
“太后这般,如惊弓之鸟,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字,都会触发她的病,且臣无法推算出太后何时会发病。”
太后这样的病症,身边无法离人。她顿了顿,凝眸道:“我曾见过有人会做出自残的行为。”
李珵心口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自残……她忙道:“你药准备得如何了?”
“还在准备,再等几日。”许溪低头,事情过于棘手了,她没想到太后的病情竟然如此严重,眼下都无人刺激她,万一再来人刺激,恐怕真的会做出自残的行为。
李珵俯身在榻沿坐了下来,慢慢地调整呼吸,道:“此事隐蔽,朕不想第三人知晓,许溪,你知道的,朕可以捧你,也可以摔下你,朕记得你老师还在京城里。”
许溪瞪大了双眸,忙俯身叩首表态:“陛下,臣必然谨记秘密。”
“去办吧。”李珵疲惫至极,摆摆手。
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太后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许溪走后,她才敢正大光明地去看床榻上的人,眸露怜惜,心口却在发疼,沈怀殷很快就会过去了,对吗?
她低头,伸手去抚太后的脸颊,心中的情意再也无法遮掩。
她与她,年幼相识,孤寂的宫廷内互相取暖,她做了皇帝,她也是太后,为何就不能完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