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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转而看向年轻的女帝陛下。新帝不算年幼,十八岁,风华正茂,且她自幼被过继至先帝膝下,受先皇后教养,文采斐然,气质天成。

李珵迟疑了下,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她将自己伪装得很好,心里害怕,面上不敢显露出来。

略思考后,她询问大夫:“如何能忘了旧事”

太后若失去了记忆,那、还是太后吗?万一什么都忘了,忘了她二人之间的相处,那怎么得了。

大夫也被问住了,素日里接手疑难杂症,梦魇、癔症也曾有过,似太后这般,还是初见。她思索了两息,谨慎回答陛下:“药物使她忘记,太后的病症不大稳定,受不得刺激。”

李珵沉默,烦躁不宁,她让太后忘了一切,那还是太后吗?

宫车在紫宸殿外停了下来,李珵下车,愁眉苦脸,一抬头见到殿前跪着的李瑜,神色微转,疾步上前,不由分说,一脚踹在了李瑜的肩上。

李瑜跪了许久,被这么一踹,朝后仰去,但她也是习武之人,迅速爬了起来,面上带了些笑容:“阿姐为何事而恼是为朝臣让太后殉葬一事吗?”

“她是太后,不是妃嫔。”李珵出了口气,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她挥手,廊下的宫人皆退了下去。

宫人走后,李瑜先笑了起来,瓜子脸上浮现阴森的笑容:“她是太后不假,若母亲去前,令她殉葬呢?”

李珵蹙眉,瞬息间又展颜,将一身鹅黄色衣裳骚气打扮的李瑜审视须臾,说:“知道秘密又如何,她死了,你跟着殉葬,如何?”

李瑜不笑了,甚至带了些警惕,新帝负手而立,姿态昂然,十八岁登基,顺风顺水地从先帝手中接过皇位,这其中是否有太后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