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昨夜睡得可好?”李珵不回这些无谓的事情,她只关心太后的身体,女官说她夜夜困于噩梦中,常常惊醒,常常呼唤先帝的名字,常常深陷先皇后的身份中,记不清自己是谁。
李珵的话带着关切,太后笑了笑,笑容中带着脆弱:“还不错。”
太后入宫多年,身上沉淀着威仪,哪怕被皇帝这么关切地看着,目光无波无澜,久居高位多年,自有威仪。
“殉葬一事,我已知道。”她淡淡开口,面上带着轻松,似乎说的不是自己生死的事情。她还可以平静地抬起茶盏,浅浅饮了一口,继续说:“没必要放在心上,我不是后妃,不在殉葬之列。”
说话间,气势回身,她轻轻地撂下茶盏,一举一动带着岁月静好才会有的清和气质。
李珵静静地看着她,做出一副乖巧之色:“您不生气,我自然不会去记挂。”
太后一笑,肌肤苍白,心病不好治,她常常夜不能寐,自以为瞒得住,殊不知新帝早就知晓了。
但李珵看着她,心中平静许多了,她提醒太后:“您不是先皇后,您该知晓的……”她顿了顿,想说您不要钻入先皇后的身份中出不来,先帝与先皇后恩爱,与您无关。
她说:“您该拥有自己的感情。”
“荒唐。”太后望她一眼,言辞谨慎:“小心这话被御史捉住,说你不敬先帝。”
说是荒唐,太后没有生气,昨夜睡得久了些,精神尚且不错,她望了眼天色,似要落雪,便催促新帝:“你该回紫宸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