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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将她放下来,接过女官递来的帕子,轻轻地擦拭她额头的冷汗,一并嘱咐女官:“盗汗体虚,你明日令院正来诊脉。”

太后的心病治不好,哪怕是先帝驾崩,没有人再让她扮演先皇后,她还是无法走出来。

唯有入夜,她才是她自己。

女官垂眸,不敢言语,但悄悄抬首,触及陛下眼中的关切。这抹关切让人害怕,一位是太后,一位是新帝。入夜而来已是荒唐,两人搂抱更是大逆不道。

太后若是陛下的生母,倒也说得过去,两人又无血缘关系,朝臣知道,准得骂太后祸国殃民。

先帝病后的那两年,思念先皇后,常常召见太后,什么都不做,就让太后坐在那里,不说话不动弹,好似先太后还活着一般。

饶是如此,还是有人怨恨太后魅惑先帝,令先帝晚年做出几桩荒唐的事情。

后半夜,新帝离开,临走前嘱咐女官:“不要告诉太后朕来过。”

先帝驾崩十余日,有人以祖训为由,令太后殉葬。我朝有祖制,无子妃嫔需要殉葬,可沈怀殷是皇后,就算无子,那也是皇帝的嫡母。她便是皇帝的母亲。

李珵回到自己的寝殿,坐在床上,面色冷冷,女官上前:“陛下,许大夫在来的路上了。”

太后有心病,太医院束手无策,新帝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不得不接受事实。

“朕知道了,太后那里派人盯着,不准让那些胡言乱语传过去。”

新帝的脸色阴沉如外间漆黑的夜色,女官唯有答应下来,思索一番还是开口:“陛下,太后非寻常女子,她曾代笔批阅奏疏,前朝内宫都有她的人,怕是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