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却借着转身的动作,裙摆扫过她的脚踝,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待会儿去我偏殿,药在妆奁第三格。”
姜晚抿唇笑,垂眸应了声“是”。
偏殿里,姜晚坐在榻边脱鞋,顾清歌正对着铜镜摘钗环,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晕。她瞥向镜中姜晚泛红的脚后跟,皱眉道:“明天让道具组给你换双厚底鞋,就说本宫看不得底下人受苦。”
“皇后娘娘真是体恤下人。”姜晚故意拖长语调,接过她递来的药膏,指尖触到她的掌心,温热的。
顾清歌忽然倾身靠近,铜镜里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她拿起一支银步摇,挑起姜晚的下巴:“那……阿晚打算怎么谢本宫?”
姜晚被她眼底的促狭弄得耳热,偏头躲开:“奴才给您剥荔枝。”
结果那天的荔枝,剥了满碟,顾清歌却净盯着她笑。后来场记说,那天下午拍的“皇后赏花”戏,镜头里的萧彻总在走神,目光时不时飘向身后的小宫女,连嘴角的弧度都比剧本里柔和三分。
有次拍夜戏,是阿晚替萧彻守夜。剧本写着“阿晚伏在案边打盹,萧彻悄悄给她披了件披风”。可真到了镜头前,顾清歌披完披风,却蹲在她身边,看了足有半分钟——她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鼻尖蹭到姜晚的发顶时,忍不住轻嗅了一下。
“卡!”导演笑着喊停,“顾老师,皇后娘娘偷闻宫女头发,这是加的哪段戏?”
顾清歌站起身,面不改色地掸掸衣袍:“体现人物内心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