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姜晚被她逗得差点笑场,赶紧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这反应倒正好贴合了阿晚的惶恐,导演在监视器后点头:“情绪对了,再来一条。”

拍萧彻罚阿晚跪在雪地里的戏时,正是深冬。剧组撒了人工雪,姜晚穿着单薄的宫女服,膝盖陷在冰冷的“积雪”里。顾清歌站在廊下,裹着厚厚的披风,眼神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导演喊“卡”的瞬间,她没等助理上前,自己先踩着雪跑过去,把披风解下来裹在姜晚身上,手忙脚乱地给她搓膝盖:“冻坏了吧?都说了用替身……”

“皇后娘娘亲自给宫女暖膝?”姜晚笑着捏她的脸,“传出去可要失仪了。”

顾清歌瞪她一眼,眼底却全是软意:“再胡说,罚你抄一百遍宫规。”

剧中有段萧彻病中呓语的戏。阿晚偷偷溜进寝殿,坐在床边给她擦汗,萧彻忽然抓住她的手,喃喃念着“阿姐”。姜晚的指尖被她攥得发紧,低头时,看见顾清歌的睫毛上沾着道具冷汗,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那场戏拍完,姜晚递水给她,轻声问:“想起什么了?”

顾清歌喝了口温水,才慢慢道:“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发烧说胡话,抱着我的枕头喊‘清歌别跑’。”

姜晚的耳尖腾地红了,转身去收拾道具:“谁、谁喊过……”

顾清歌在她身后低笑,声音里全是得逞的狡黠。

剧组的人渐渐发现,这对“皇后与宫女”私下里总在互换身份。姜晚偶尔会学着萧彻的语气,板着脸说“本宫乏了”,顾清歌就立刻躬身应“奴才伺候娘娘安歇”;而顾清歌吃零食被抓到时,会像阿晚一样垂着眼认错,逗得姜晚笑得直不起腰。

临近杀青,有场萧彻为护阿晚,亲手鸩杀奸臣的戏。大殿之上,萧彻端着毒酒的手稳如磐石,眼神却在掠过阿晚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拍完这场戏,顾清歌把姜晚拉到角落,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锦囊:“给你的,阿晚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