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冷漠在与几年前谢谦然的反应做对比时,显得尤为明显。
在几年前,沈沂水还记得,在她宣告自己即将离开之时,在那间咖啡厅,谢谦然的反应那么激烈,那么无法接受她的离开。
但现在,对于沈沂水的离开,谢谦然似乎已经做好了准备。
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悲痛的质问,没有泪水,什么也没有。只有平静。
其实沈沂水也能想得明白其中道理:一只被主人抛弃过的小猫尚且明白,不能够对主人再投注百分之百的信任,更何况人呢?
而且她一直以来致力于将谢谦然推远,致力于让谢谦然明白人的独立性,明白人应该更多地为自己的生命意义而非另一个作为独立个体的人考虑。现在的情形至少证明她在这一点上的成功。
她那么担心几年前的事情重演,可是当谢谦然用自己的表现来告诉她,不会重演,因为她们都已经不再是几年前的自己时,她却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她微微皱眉,在原地感受了片刻心脏处传来的被拧紧的感受。
深夜的风从半阖的窗缝钻入,在沈沂水周身激起一阵凉意,她长舒一口气,走到窗边将缝隙阖上,转身回了卧室。
而沙发床上,谢谦然的视线也忽然从电脑上转移,去追沈沂水的背影。
她面前的电脑上放着一个pdf文件,目前页数为1,她在这一页上停留了一夜。
明天过后,沈沂水就要走了,要回到省城,留下她在这个为沈沂水而来的北京。
谢谦然觉得自己真的太没骨气了。
沈沂水抛下她第一次,她死皮赖脸地追到了北京。
现在沈沂水又要第二次抛下她,她却还要为了沈沂水的期许留在北京。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喜欢沈沂水。她想。她爱沈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