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许久,直到江边只剩零星几个行人,她才终于从纠结中抽身,侧过头不舍道:“沈老师,我们回去吗?”
但没想到,沈沂水却道:“再坐一会儿吧。”
谢谦然自然愿意,她甚至有些许窃喜,心中雀跃的心情遏制不住地呈现为唇边笑意。
不过这笑很快停滞了。 :=
沈沂水忽然问她:“茜茜,你谈过恋爱吗?”
谢谦然有些不解,但仍认真答道:“没有,沈老师,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其他人。沈老师,我……”只喜欢过你。
她话并未说完,便被沈沂水打断:“如果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一个人,那么,你怎么能确信,自己知道什么是喜欢呢?”
谢谦然被问住了,却不是因为不知道如何回答,反倒正是因为能说得太多,可沈沂水的问题,问得那么轻易,却让她那些澎湃、沉重的感情都仿佛被轻飘飘地掂了一下。
喜欢怎么会不知道呢?当你忍不住去看一个人,忍不住去想念她,看到任何东西、做任何事情时都会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忍不住提起她。
当你时不时会梦到她,如果是美梦,会想要重回梦中。而若是噩梦,则醒来一整天都时不时感受到揪心的疼痛……
那么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呢?
谢谦然的所有话都哽在了喉咙里。她能说,却说不出口。
沈沂水却继续道:“你也不确定自己的性取向,对不对?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女生、不喜欢男生呢?如果你此前没有喜欢过其他人。”
这个问题,听在耳中又要更加刺耳,刺耳到谢谦然哽住的嗓子都被这个问题激得畅通了。她僵硬道:“沈老师,那你是怎么确定的呢?当你第一次喜欢女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