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谦然是个很奇怪的存在。
她身上有很强的“家”的感觉。
沈沂水平时称呼自己居住的地方为“家”,意思是那是一个可以住的空间,摆放着自己的东西。
但直到谢谦然住进她的家里,她才明白“家”的意思不止于此。
那是一个蜗牛壳一样的地方,有温暖的体温,想起来从身体到心都会变得柔软而温热。
有为她而留的灯,为她而热的饭菜,有整齐摆布的零食,有人——关心她一切的人。
那是谢谦然带给她的。
所以虽然她很忙,虽然谢谦然只占据她生活很小的一部分。
但偶尔回到家里,在书房工作着工作着,看见时钟指向饭点,她会冒出一个不该有的想法:带谢谦然去吃点好的吧。
然后她才想起谢谦然已经搬走了。
想起来了,她还是要走到谢谦然的房间门口,看一看空荡荡的衣柜,才肯确定这一点。
这天是周六,她到律所上班。
一切如常。
直到午饭的时间到了,隔壁工位老姚忽然幽幽叹了口气:“唉……要不是谢谦然高三了,真想吃她做的饭。”
然后另一人也道:“可是之前刚升高三的时候,小谢不也过来吗?最近更忙了?”
这人看向沈沂水,一脸可怜。
沈沂水:“……”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