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刚打开,闻言,便在医院刺眼的白炽灯底下回身,抬手遮了遮光,漫不经心道:“不一样。你还是个小孩儿。”
又是这句话。
谢谦然的心重重地坠了一下,她做不出反驳,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像以往每一次那样说:我会长大的,我不会永远只是个小孩。
似乎因为她的没有回复,沈沂水把沉默当作了认可。
谢谦然裹着纱布的头上,传来沈沂水手心温暖的温度。
她还在留恋这份掌心的温度时,沈沂水却已经转换了关注点。
沈沂水的声音柔和了些,撤开手,问:“怎么回事?”
谢谦然留恋地抬头,又因为害怕泄露情感而强硬移开视线,如实道:“我爸妈找上门来了。”
沈沂水皱眉:“他们动的手?”
谢谦然想了想:“间接的吧。我猜是谢家豪要中考了,他们想把人送来我这里,让我带着学。”
她看着沈沂水皱眉的神情,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
她低声道:“沈老师,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沈沂水答得很快,比她作答谢谦然的任何一个问题都要快,“他们是成年人,而且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年纪又小,还只是学生。虽说虎毒不食子,但我看如果有两子的话,古话也未必可以尽信。”
沈沂水答得快,理由又充分。无疑是因为她所说的是对的,都是对的。
谢谦然太弱小了,面对身份上是她父母的两个人,在方方面面都只能败退。
在学校里遇到不平,她尚可以倚靠着校园环境、靠着身后沈沂水的撑腰,和人打架。
出了学校,面对的不平还来自她的父母,仅凭她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谢谦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