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的事上,苏暗向来干脆利落。
偏偏是感情,偏偏是黎青禾。
这几天睡眠不足,在飞往明州的飞机上,苏暗短暂地补了个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忽然梦到了从明州离开那天。
她坐在飞机上,心里除了有去新城市的期待和希冀外,还有一份沉重的感情。
就像对黎青禾一样。
苏暗喜欢,但也怕她。
这害怕甚至都没压过对她的喜欢。
但这喜欢又压不过她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十八岁是多美好的年岁啊,有无限可能。
所以苏暗头也不回地走,只是上了飞机,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商务舱,空姐给她送来毛毯,半蹲着给她倒饮料,拿拖鞋。
对于这样的服务,她略有不适,却知道这是武明媚她们生活里最日常的一部分。
当时苏暗蜷在座位上,也是像这样闭上眼,努力说服自己睡觉。
可她没能睡着,反倒因为飞机的上升和飞行而吐得稀里哗啦。
哪怕戴着耳机也被飞机螺旋桨的嗡鸣声吵得头疼。
在离开明州的那天,她以为她很潇洒。
但她在飞机上,一边吐一边哭,整个人都很狼狈。
她想,那是明州给她的惩罚,是黎青禾给她的惩罚。
苏暗以为那段狼狈的记忆早就丢了,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想起。
上次来明州,害怕遇见黎青禾。
但这次来明州,专程来找黎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