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苏暗不敢去看黎青禾的脸,更不敢看她的眼睛。
事实上,苏暗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即便院长从小就教她要善良,要充满热忱,充满希望地活着,但事实上,她曾毫无负担地从养父那里敲诈了三万块。
黎青禾这个相机跟那三万块比起来也不算多,可苏暗意识到了黎青禾的特别。
就算她再傻,也意识到黎青禾对她是特殊的。
而她对黎青禾,自然也算不得清白。
可她们之间并不适合有太多的牵绊。
抛却黎家父母这层关系,再抛却她们的性别,即便是单纯的靠近,苏暗也不敢。
苏暗很久之前就规划好了自己的路。
她不喜欢下雨天,也不喜欢明州,所以要离开明州这座城市。
她要考上一所好大学,找到一份能让她不再贫穷的工作。
从她被遗弃那天起,她的人生里所有的墙都被拆毁,她站在四面漏风的地方,所以要徒手为自己立起一堵堵墙。
爱情对她来说是太过奢侈的事情。
哪怕是少女时期的心动,也只能处于萌芽阶段,不可以有任何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机会。
大富之家一意孤行的爱是情种,而穷人一意孤行的爱只能是愚蠢。
苏暗承担不了人生错位的任何风险,所以要在偏移前及时制止。
黎青禾看着她忽地笑了:“我又没让你还。”
天色渐暗,路灯还未亮起,这片绿色的草地上没什么人来,风把苏暗的头发吹乱,苏暗伸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但我会有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