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话像蜜蜂一样盘旋在于清晗的脑边,嗡嗡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毒刺戳在于清晗溃烂得都要丧失痛觉的伤疤上。
他们和以前一点没有变化。
口中的菜越来越没有味道,即使加了调料也于事无补,于清晗吃不下去,放下筷子准备往房间走。
“吃完了?”
“嗯。”
这是于清晗在饭桌上说的唯一一句话。
回到房间,于清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反锁,然后冲到床上把头闷在被子里。
这么多年下来,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抗争,可无论她多么声嘶力竭,他们都听不进去,于是她放弃了,放弃说服他们的希望,放弃洗白自己的权利。
可放弃这么久,她应该早就麻木了,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她甚至不想埋怨他们,反而开始讨厌自己,讨厌自己怎么还学不会习惯,学不会坚强。
于清晗像过去一样把自己锁在这个密闭的房间,将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融进这个房间的一部分,那样她就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了。
小猫在刚进入这个家的时候就被女人放在床上,并被嘱咐不要出来。女人的本意是不让杂弥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可她忘记杂弥的感官异于常人,他们的话被杂弥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小猫化为人型,打开空调,一只手穿过腰的空隙,一只手拢过于清晗的头,把她的女孩搂进怀里。
额前和脸颊边的发丝被浸湿,像沼泽里的水草一样黏在少女的眼前,于清晗拨开头发,努力让自己的样子显得不那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