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晗觉得,情绪是可以像香水一样被感知到的东西,好比现在,机舱内几乎每个人都散发着令人轻松愉悦的气味,而她是其中最格格不入的一个,她必须压抑藏匿起自己的情绪,才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突兀。
或许…她不应该回家。
女人像被打捞上岸的鱼一般陷进靠垫,长长的眼睫似枯败的树叶垂落着,盖住失去光彩的桃花眼。她遥遥望向舷窗外棉花般的云朵,甚至生起打破窗户跳进云里的冲动。
云才不会接住她。
于清晗自嘲地想。
明黄的阳光一如平常地眷顾她,可感受与之前截然不同,于清晗觉得身体在被一点一点地抽干水分,甚至有了干枯的迹象。
安全带的撞动声唤回女人的意识,于清晗转头,看见裹了层绒毛的猫掌像要破出土壤的萌芽一样伸向自己。
变回猫型的手臂太短,杂弥被束缚在座位,即使探出上半身到极限也够不到于清晗。
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于清晗有点好笑地伸出手,放在杂弥的肚皮上。杂弥不再折腾,四只肉垫捧着于清晗的手就放进嘴里舔。
杂弥舔的很细致,大概是怕舌头上的倒刺刮破于清晗的皮肤,她舔一下就换个地方,沿着指尖到掌心的纹路每处照顾过去。软软的舌头滑过皮肤,携带细微的痛感,像输营养液一样让于清晗的身体重新恢复到舒爽的状态。
小猫舔一会就拿自己黑黢黢的眼珠子抬头看向女人,几次下来,小猫发现女人的状态有所好转,便也不再舔舐,只是维持窝身的姿势把女人的手塞在自己怀里。
杂弥知道于清晗听不懂自己说话,便乖乖地不说话,只是用自己的眼睛与她进行眼神交流。
干瞪着眼很累吧。
离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清晗抽出手摸了摸杂弥的头,又挠了挠她的肚皮,最后停放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