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天空落下雨滴,雨幕拍打着玻璃窗发出令人烦躁的声响。
黎若青关车门,“砰”的声响惊飞了路边的麻雀。
她强压下情绪,咬着牙说:“最后一次,到地方立刻滚。”
邹痕往座椅上一躺,翘起二郎腿,鞋尖还故意蹭了蹭黎若青的裤脚:“遵命,黎大善人。”
她这一打岔,刚刚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
小路老实巴交的主动去驾驶位开车,暴雨敲打车顶的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却始终刮不净这滂沱的雨幕。
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空气仿佛被凝固,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黎若青双手紧握,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却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她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激烈对峙时的戾气,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将整个后座都变成了一座冰窖。
而旁边的邹痕这会清醒过来,蜷缩着身体,后背紧紧抵着车门,双手抓着袖口。她偷瞄黎若青紧绷的侧脸,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将那些未出口的话咽回喉咙。
幽蓝的光在两人脸上投下阴影,映得黎若青眼底的寒意更甚。
“你生气了,黎若青。”她有些愉悦。
邹痕的手机静静躺在裤兜,振动不停,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让这沉默的气氛愈发沉重。
车载香薰散发着淡淡的雪松味,此刻却与黎若青身上的气息重叠,她不自在地缩了一下。
红灯亮起,车辆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