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察觉到,俯身时,嘴唇擦过邹痕耳畔时,清楚感觉到对方浑身紧绷。如预料中的抗拒来得很快,就好像躲之不及,这人猛地后仰,脖颈绷成脆弱的弧线,杏眼里翻涌着警惕的光。
她对自己充满了厌恶。
“你快帮我解开,少整这些恶心的事。”她挣扎着靠过来,求饶似的靠在黎若青半蹲着的身体里,偏偏脊背僵硬,有几分勉强。
“你不是很讨厌我。”黎若青冷漠的看着她的头顶:“别靠着我。”
怀里的人沉默着,坐直了身体:“我知道了。”
“能帮我解开吗?”她一双眼睛湿润地看着黎若青,是仰视,好像处于下位,劣势的那种眼神。
这只是伪装,这是她一贯以来的伎俩。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余光瞥见对方坐直身体,那张惯会说谎的嘴又开始吐出甜腻的谎话:“我知道错了”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刻意的娇软。
得势就忘乎所以,得意忘形,而被人欺负了就哄着你听话,你不理她,她就贴过来玩弄你,你靠近她,她就给你冷脸,让你不上不下的难受。
“邹痕,你真会装。”
邹痕忽然安静下来,凑近凝视着她发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几下。
当她再次开口时,语气里竟有了几分自嘲:“是啊,全是假的。但黎若青,你敢说我对你比别人差?”
她突然凑近,呼吸扫过黎若青颤抖的唇瓣,“就像现在也一样,你想恨我,却又怕真的伤到我。”
“你快给我解开,我手腕好痛。”窒息的氛围里,她又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