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厂区的玻璃幕墙将正午阳光切割成锋利的碎片,刺得人眼眶生疼。
黎若青倚着锈迹斑斑的钢架,笔挺的白衬衫挽到手肘,黑色西裤松松垮在胯骨,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银色皮带扣。
苍白的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为了开车方便换成运动鞋,此刻的鞋底却沾着新鲜的泥土碎屑,沉重而肮脏。
无声地昭示着她一路走来的匆忙。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唇线若有似无的弧度带着紧绷。
在这片晃眼的光线里,看着确实透着股温顺气质。她眉眼间隐约有黎岁的影子,但细看之下,也只是气质相似罢了。
抬起眼时,邹痕捕捉到她眼底掠过的冷芒,与她母亲常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截然不同,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这层体面表象,露出内里桀骜不驯的棱角。
黎若青站在这片白晃晃的光线里,瘦高的个子,脸色有点发白。
大概是被光线晃到,她轻轻皱了下眉,恰在这时,抬眼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面单向玻璃墙,看到了邹痕的眼睛。
看到了?不可能,这是单向玻璃,她绝对不可能看到。
邹痕心跳加速,突然后退一步,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双手握住,指尖不自觉的掐住了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子。
黎若清攥着沾泥的黑色背包往前走了几步,运动鞋碾碎地面的玻璃碴。她猛地将包甩在满是锈迹的钢架上,金属碰撞声惊起暗处的灰尘:“赎金带来了,我要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