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管道持续滴落锈水,在她肩头洇出深色痕迹,每一滴坠落的声响都让她脖颈发僵。这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让她几乎不敢大口呼吸。
她蹲在积水中,指尖蘸起混着铁锈的雨水,在地面画出简易地图。
厂房共有三层,通风管道呈蛛网式分布。就在刚才躲避雇佣兵追击时,二楼东南角的铁架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里的墙面覆着双层石棉板,连滴落的水声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如果要藏人,一定会选最隐蔽又便于监控的地方。”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头顶交错的管道。
锈迹斑斑的金属结构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仿佛一张等待收网的巨幕。
仔细回忆绑匪发来的照片,背景铁架的锈蚀纹路呈横向分布,与一楼纵向排列的管道截然不同。而三楼通风口布满灰尘,显然许久未有人经过。这么看来,二楼东南角,正是唯一符合条件的区域。
此时,雇佣兵的脚步声混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在回廊回荡,如同蛰伏的毒蛇吐信,随时可能扑向猎物。黎若清深吸一口气,将身体贴得更紧。
转过第三个拐角时,她猛地屏住呼吸。
人来了!
前方十米处,战术靴踏碎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
黎若清死死贴住生锈的通风管道,看着戴着红外夜视仪的雇佣兵擦着她衣角掠过。那人枪套上的蝎子徽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冷光,仿佛死神的标记。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发现自己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突然,蛛网缠住她发梢。
黎若清强忍着恶心扯开,指尖却摸到墙面凸起的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