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青明明清楚知道,邹痕是在一个不只是富足,还算得上是s市数一数二的邹氏集团家庭的出生。
她生来就是公主,天生的资本让她傲视一切,目下无尘。可黎若青恨她,恨她不肯服软,恨她不肯低头,恨她……被人欺辱也不肯向黎若青求助。
她脑袋昏昏沉沉,思绪仿佛回到了高中,深夜自习室的日光灯管滋滋作响,黎若青缩在角落啃着冷硬的馒头,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兼职排班表。
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毛边,手腕还带着邹痕买东西送的赠品头绳,她不肯要,黎若青就占了便宜。
书桌里的手机屏裂了三道缝却舍不得换,全靠胶带勉强固定。她也不肯收邹痕送的手机,她不想给人添麻烦。
而窗子底下,邹痕正倚在加长林肯的真皮座椅上,指尖转着限量版镀金钢笔,陪着刚签完一笔千万级的地产合同的母亲。
邹平穿的香奈儿高定套装妥帖勾勒出身形,脖颈间三排南洋珍珠随着动作轻晃。
邹痕的手机屏保是私人岛屿的航拍图,那是乔苏送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黎若青为了省电费,在图书馆闭馆后摸黑走回阴冷的宿舍,那会,她搬出来住了几天,邹痕又打电话叫她回家。
她踩着积水避开墙根乱窜的老鼠,骑着自行车冒雨回家,那天,她住在邹痕个人房子里,卧室沙发上,地上铺满整块波斯手工地毯,落地窗外是270度江景,睡前还有专属营养师送来燕窝甜品。
当黎若青在快餐店端盘子被烫伤,咬牙用廉价烫伤膏涂抹伤口时,邹痕正在自家私人医院接受法国美容师的皮肤护理,连指甲都镶嵌着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