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苏疯狂摇头,涕泪横流,似乎想说什么。
洛九打开唱片机,听着古典乐哼哼,起来转悠着,跳了几个舞步:“有些人,学不会乖,只会逆来顺受,这和一条狗一样,让我很不开心……”
她温柔的看向地面:“我喜欢你现在这样。”唱片机沙哑的乐声里,她踩着碎步绕着乔苏转圈,鞋跟碾过他的手指。暴雨拍打着落地窗,将洛九扭曲的影子投在乔苏身上。
乔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拼命压制住求饶的冲动。一瞬间脑子里出现了妻子的面容,多年不见,年近五十的邹平。
他在脑海里幻想着:她不年轻了,就算是从里面出来,恐怕也依旧风采不减当年,现在她怎么样了,肯定很好吧。
没有乔苏,也有别人陪着她。
他被洛九牵起来,扔到沙发上,而后一夜寂静。
他身上酸痛,被捆着像个畜生一样,他愤恨地流下眼泪,手指痉挛着,从十几岁,就跟着她,几十年的风雨,岁月蹉跎中,见过她的无耻卑劣,也见过她的爱与呵护,霸道和强硬。她还和他有一个女儿,冰雪聪明,性格开朗,前途似锦。
乔苏和别的情人不一样,他有名分,有独一无二的宠爱。不,别再自欺欺人了,乔苏……和别人一样,被她弃如敝履。
邹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前半生风光无两,在s市地产行业呼风唤雨。她受得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吗?一落千丈,事业土崩瓦解。他总会看见十七岁的她,穿着不合身的职业装,在一个小地产公司前台偷偷补口红。
那时她每天要接两百个电话,被客户骂哭了就躲在楼梯间吃冷掉的饭团,却坚信总有一天能在这个城市买下最顶尖的写字楼。那会儿乔苏还是个学生,只能每天陪她蜗居在邹平十几平米的小单间里。
为了让她身体健康,少吃外卖,他笨拙的学做菜,每天晚上走读回家,偷偷的在出租屋里做饭,让她好第二天带去公司吃。
后来她做到了,她邹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功的。可是,明明说过会接他回家的。熬了一年又一年,不过是一点点微妙的期盼,像一个泡沫一样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