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刺痛让黎若青猛然松手,邹痕趁机抓起床头水杯。玻璃棱角擦着黎若青耳际飞过,在墙面上砸出深坑,飞溅的墙灰混着冷汗滚落她的脖颈。
两人对峙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此起彼伏,破碎的镜面倒映着两个狼狈身影,黎若青衬衫纽扣崩落,邹痕的锁骨处蜿蜒着抓痕。
“当年招惹我时,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邹痕扯断缠绕在腕间的纱布,染血的布飘落在满地狼藉中。
她突然抓起梳妆台的香水瓶掷出,玻璃爆裂的瞬间,玫瑰香气与血腥气在空气中扭曲缠绕。
黎若青被香氛迷了眼的刹那,邹痕已扑上来揪住她的头发,两人翻滚着撞倒边几,陶瓷花瓶炸裂的脆响惊飞了窗外栖鸟。
邹痕翻身跨坐在黎若青腰间,破碎的瓷片抵住她咽喉:“杀了我,你就能睡个安稳觉?你就会断了那些恶心的念头?”
“恶心?”
黎若青突然抬腿猛踹,借力翻身将邹痕压进满地玻璃碴。“呵呵。”
“邹客喜欢你就可以?”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来,她却恍若未觉,没听到任何回答,她抓起邹痕的手按进碎片堆,看着鲜血顺着修长手指滴落在地毯,晕开一朵朵暗红曼陀罗。
“说!你今天在搞什么鬼?”黎若青的嘶吼混着粗重喘息,指甲深深掐进邹痕后颈。“为什么自杀?”
“自杀?”邹痕突然发出癫狂的笑,身体剧烈震颤间,沾血的瓷片擦过黎若青侧脸,在鬓角划出细长伤口。“你在意吗?”
“我在意。”尖锐的耳鸣突然袭击鼓膜,窗外的路灯穿透窗帘在两人纠缠的身体上投下诡异光影,而她们仍在血泊中撕扯,如同两尾困在玻璃罐里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