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外,晚霞正把天空染成血色,她突然觉得这栋金碧辉煌的房子像个巨大的玻璃罐,把她的邹痕困在里面,连呼吸都带着消毒水和雪松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记起来了,不是邹痕爱用雪松味的,是邹客喜欢。这一刻,她有些反胃,仿佛洞悉了什么。
可现在,她住在邹客的房子里,却好像自己当了外人。黎若青慢慢走到门口,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时,听见邹客低低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她回头。
邹客没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夜色,声音轻得像叹气:“我说……你走吧。”
黎若青推开门,水晶灯的光落在她身后,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君君在楼梯口怯怯地叫她,她没应,只是一步步往下走。每走一级台阶,都像踩在碎掉的心上。走到二楼时,她听见三楼卧室里传来邹痕模糊的声音:“邹客?”
然后是邹客的声音,带着她从未听过的疲惫:“醒了?”
黎若青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三楼旋转楼梯的拐角。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廊柱上的鎏金雕花在壁灯下泛着冷光,像极了她此刻冰凉的指尖。
她轻轻走上去,等她带着紧张向门缝看去,只见到站着的人端着汤碗,给半躺着的人喂东西。
“有东西。”邹痕含糊的说,起身想吐出来,黎若青来回扫视,想找到垃圾桶,正要进去帮她,邹客已经打开手心,她温柔的说:“吐我手上,姐姐。”
“……”邹痕居然听她的,俯下身,嘴唇微张开,舌尖推出一小截黑乎乎的东西。黎若青咬牙切齿的看着,却没有立场冲出去。
她看见高大的女人,眼神炙热的看着邹痕张嘴的那一瞬间,身体紧绷着,瞬间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