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邹客手腕一旋,躲开她的手,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棉签在伤口上顿了顿,才又继续动作,碘伏顺着擦伤纹路渗进去,疼得邹痕倒抽一口凉气。
黎若清却记得清清楚楚,以前她跟在邹痕的身边的时候,对于这个粘人的小子就印象深刻特别反感。这个总黏在姐姐身边的小学生——扎着歪马尾,背带裤永远短一截,偏偏眼神又凶又倔,活像只护崽的小兽。
后来也不过是走廊里点头之交。
但是后来邹痕出国,两个人又上了大学,不知道为什么,恰好,是同一座大学,隔三差五的碰到,慢慢也就熟了起来,勉强算个朋友。
那会邹客正在接触邹平的公司业务,黎若青慢慢和她走的很近,那会她在学校也不好过,不愿意演戏做邹平的养子,倒是不像邹客,显得温顺又有孝心,天天嘘寒问暖的。
那会她天天西装革履的,人模狗样的,挺唬人。邹平的几个养子那会也经常过来找邹客,天天一大帮人,声势浩大,看着不像黎若青寄养邹家那会那么惨。
那会邹客一副以邹平公司的准继承人的派头自居,整日穿梭在会议室和学校之间,白衬衫熨得笔挺,谈判时能把对手说的哑口无言,心服口服。
有时在一些场合碰到了,黎若青的室友们围着她问起公司趣闻,她就支着下巴坐在床边,挑些无关痛痒的话题应付,遇上不想说的事,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姿态和身高都很高,就算几个人偶然碰面了,说起话来也就嗯嗯啊啊的,不想理的连个眼神都不给,黎若青的室友们便再找她感兴趣的话题挑头,迎合着她。
黎若青的指尖僵在半空,她注视着二十八岁的邹痕。
十三岁的邹痕,二十岁的邹痕,二十八岁的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