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黎岁手中的战略转型方案,上面”全面剥离房地产业务”的黑体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西装口袋,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布料被捏出的褶皱。
黎若青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屏幕光标在”滨江地块风险评估”文档里焦躁跳动。
办公桌上冷掉的咖啡杯壁凝着水珠,顺着瓷面滑下,在文件上洇出深色水痕。
胃里突然一阵抽痛,她下意识按住腹部,却碰倒笔筒。钢笔砸在“中介公司背景调查”文件上,笔尖在”违规操作”四字划出墨痕。
隔间外传来黎岁主持晨会的声音,每声投影翻页的“咔哒”都精准敲在她走神的节点,像重锤碾过紧绷的神经。
抽屉里的胃药瓶空了,瓶底残留的白色粉末被她指尖碾成齑粉。空调出风口送来消毒水味,与她身上淡淡的药味混在一起,在48层玻璃幕墙内凝成无形的网。
黎若青夹烟的手停在窗台,暴雨将楼下车灯拉成金链。烟灰落在报告红章上烫出焦痕,她深吸一口,尼古丁混着胃里的疼痛。
烟灰缸里七八个烟蒂,最底下沾着邹痕的口红印。隔间传来黎岁主持晨会的声响,她碾灭烟头。
她盯着台历上的“531“,想起邹客电话里的莫名喘息声,还有她刻意隐瞒邹痕行踪的诡异态度,她突然皱紧眉头。
她正思索着,突然想起了什么。
“去查查邹客的ip。”她打内线给秘书小吴。“就查刚才那个来电的归属地,再让技术部调她近一周的网络登录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