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痕的声音惊飞了葡萄藤上的白蝶,她斜倚在躺椅上,面色淡淡,疏离弥漫在黑曜石般的眼瞳里。颈侧碎发沾着汗,锁骨在太阳下泛着红。
黎若青抬起头,阳光照得她瞳孔缩成墨点,耳尖的红痣如同滴血的朱砂。
她突然攥住邹痕的手腕,指甲碾过内侧那道婚纱鱼骨勒出的旧疤,薄皮下的血管被掐得泛起青白:“昨晚又盯着天花板到天亮?在想哪个男人?”
石桌边缘的棱角硌得邹痕手背生疼。
保姆刘妈修剪花枝的“咔嗒”声突然停了,因为黎若青猛地将她的手背砸向桌沿,青紫的印子顺着骨节蔓延。“说,是不是又在想刘杰那老狗?”她的笑意在嘴角裂开,犬齿映着阳光,像淬了毒的刀尖。“还是在想高大帅气的未婚夫林悦?”
邹痕的脸被按进花丛,花瓣戳着眼皮。花园,甜得发腻,让人心发慌。
刘妈端着果盘走近时,听见石桌上响起沉闷的撞击声,她脸一红,邹痕的后背被压在破碎的花盆上,泥土混着蔷薇刺扎进裙摆,汗湿的脸颊粘着几片花瓣,像胭脂。
黎若青抓起半管护手霜,白色膏体滴在她后颈,顺着脊椎沟滑进衣领。“手变丑陋了,这几年这么辛苦?”
“疼……”邹痕的呻吟被笑声盖过。
黎若青用指腹狠揉那片皮肤,防晒霜渗进纹身伤口,疼得她浑身一颤。
“娇气什么?”黎若青故意看向刘妈,耳尖的红痣红得像要滴下来,“以前当邹家大小姐时,她把我送的向日葵画扔进垃圾桶,说‘穷鬼的东西别脏了画室’——现在不过涂个护手霜,就跟要了命似的。”
刘妈低下头,阳光房桌子上果盘里的草莓被捏得渗出汁液,染红了蕾丝垫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