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黎春风很快就与她分开了。
距离缓慢拉远。
她与她对视,她们的眼睛隔得很近,甚至能清晰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也好像能数清对方的眼睫毛。
邱一燃动了动唇。
黎春风注视着她,拇指刮过她溢出薄汗的鼻尖,“怎么一下子出这么多汗啊?”
低着冷媚的眉眼,嘴角带笑,然后低声说,“你真是——”
却没能说完。
因为邱一燃已经佝偻着背脊,撑着地面向前倾。
吻住了她。
墙边,叠在一起的黑色影子摇摇晃晃地,像很多只扇动翅膀的蜻蜓在疯狂飞舞……
渐渐充满整个房间。
想必其中一定有一只断了翅膀的,与一只迷路终于回到家中的,展开翅膀,紧密拥抱,嵌进对方骨骼中的缺失部位。
应该是最美丽的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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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们很喜欢在做完之后,头对头地躺着,但各自朝着相反方向,因为不会压头发,又能感觉对方特别近,又特别远,可以什么话都不用说,但同时,只要一侧脸,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接吻。
这次也是。
她们汗涔涔地躺在一起。
微凉的脸抵住对方微热的耳朵,头发在床单上铺满。
邱一燃有些走神地盯着天花板看。
黎春风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她被濡湿的头发,声音有些嘶哑地问,“在想什么?”
声音从很近的地方飘过来,像是直接落到耳朵里面。
邱一燃摇了摇头。
又去贴了贴黎春风有些发凉的脸,然后看着天花板上灯光缓慢淌过的痕迹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