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仔细细地数了一下,发现这本空文件夹有五百多页,双面都可以用。
现在只夹进去孤零零的一页,显得像是大材小用。
但没关系。
邱一燃相信黎无回会做到,也相信自己可以将它装满。
她将空文件夹收起来。
揉着自己酸痛的腿,又失神地看四周冰冷的墙壁,也看灯罩下扑火的飞虫。
最后坐在掉了漆皮的椅子上。
很久。
她将那堆摞得高高的驾校招生卡片都清理扔掉,然后鼓起勇气,打通卡片上的电话。
二十七岁那一年。
邱一燃重新回到驾校,成为一名不怎么灵活的驾校新生。
躲在房子里,在飞来飞去的扑火飞蛾下,一边给自己热敷因为与接收腔磨合而红肿的残肢,一边揉自己酸痛的眼睛,刷很多遍科一的题目。
也挨很多次教练的骂,第一次科二考试失败的时候,她坐在方向盘上愣了很久没缓过来,还差点耽误下一次考生的考试,最后只能强迫自己平复心情,走完从考场回住处的那一段路。
她这辈子做很多事情都很顺利,之前在工作方面碰壁觉得是理所当然,绝没想过会在很普通的、自以为自己做全准备的一次驾考中失败。毕竟她为自己准备的二十六岁生日礼物,是一辆车。
那天,邱一燃独自在街道上走了很久,才重新回到住处,抱着自己,睁着眼睛看了一整夜的天花板。
第二天。
她继续去驾校练习。
平日里因为她操作不当而总是生气的教练,罕见地没有因为她失败就骂她,只慢悠悠地说——慢慢来吧,难道还真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