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那个,不知道。”
邱一燃笑了起来。
那时候她已经没有因为这件事有太多敏感,只是轻轻地说,
“以后不要再给我塞这些卡片了。”
对方连忙答应下来,然后很局促地鞠了个躬,噔噔噔噔地跑到楼下。
邱一燃拄着拐杖去关门。
结果门没关上。
那人又噔噔噔噔跑上来,气喘吁吁地抵住她的门,头探进来,小心翼翼地讲,
“对不起!是我刻板印象了!我刚刚下楼还搜了,残疾人也可以考驾照的,还可以当出租车司机呢!”
这天太阳很充足,已经晒到邱一燃的肩背。她接过这个人匆匆塞过来的卡片,看见这个人又噔噔噔噔地下楼,独自在门口愣了很久,感觉自己忽然听见呲啦呲啦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坚不可摧的东西,在很慢很慢地融化。
那时。
她绝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名出租车司机。
之后,她也还是待在阴郁不见光的房子里面,也还是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收到一张驾校招生卡片。
邱一燃觉得这个塞卡片的人很奇怪,为什么要坚持给一个左腿残疾的人塞驾校招生卡片?
却也没有再一次打开门过。
后来,卡片摞得高高的。
她收到黎无回的第二笔跨境转账。
金额足够她支撑半年的并发症治疗,药物费用,同时在不进行工作、尽量休养身体的前提下,考完驾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