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邱一燃是想今天把事情都说清楚,明天再走。
她没想过会闹成这样。
也已经没有脸面,再滞留在黎春风的身边,获得对方的注意、照顾和心软。
所以她打算买最近一班机票。
是在黎春风没有再打电话过来之后,邱一燃将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痛得满头大汗,视野也都已经变得很模糊,产生一种类似于失明的错觉,这是她在幻痛时所产生的躯体反应,每一次都痛得她失去所有尊严宁愿在地上打滚,每一次,也都让守在她身边的黎春风束手无策,跪在她旁边,不知道该怎么抱她才会让她比较好受一点……
每一次,黎春风也都会被她伤害,因为她而跪在地上膝盖发青,或者是因为来抱她被她推走,而哪里磕磕碰碰到。
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黎春风没有在她身边,黎春风被她推得很远,不需要再忍着痛,忍着辛苦来爱她。
邱一燃理应为此感到解脱,但她并没有感觉到如释重负,还是很没有意义地在满头大汗中睁着眼睛,在坚持看自己因为没电而黑掉的手机屏幕。
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她想自己可能没有想象中高尚,在痛得面目全非的时候,还是想要黎春风的爱,来帮她减轻疼痛。
路在大雪中堵得水泄不通,邱一燃忍着痛,将手机揣进衣兜里。
却也在这时,发现自己内侧口袋有个硬硬的盒子——
视野被疼痛压制得时亮时暗。
她费力将盒子掏出来。
手指僵硬地揭开盒盖,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她完全动弹不得。
汗水接连不断地从额头淌落,混杂着从哽咽中下落的眼泪,慢慢由滚烫变凉。
邱一燃因为疼痛而用尽所有力气佝偻着腰,也几乎没有力气拿稳这个小小的盒子。
正巧碰上汽车起步时的一个前倾。
戒指倏地滚落。
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顾不得其他。
几乎是整个身体蜷缩到车座椅下面,很慌张地去用手摸脏兮兮的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