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暖吗?”
“是很温暖。”邱一燃没有否认,“但我想到一个更适合你的,你要不要听?”
黎春风不说话,只是在纷飞的大雪中,注视着她。
像悲戚,也像哀求。
“无回。”邱一燃坚持往下说,也坚持把自己答应黎春风的最后一件事做完,
“我想了很久,本来觉得黎春风已经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很适合你,不应该改。可最近,我又觉得,其实你本来一直是个很勇敢,也很坚韧的人,但现在不知道什么回事,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都不敢去做,胆子变得很小,我觉得,你只当温暖别人的春风,实在是太可惜了些。”
“要不就叫黎无回吧。”
她很勉强地笑了笑,也走近,帮黎春风拍了拍肩上的雪,“可能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大雪纷飞,她给黎春风拍过一遍雪,但很快,黎春风肩上又落满碎雪。
黎春风站在她面前,快要变成一个白色的人。她盯紧她,眼尾被风雪刮得通红,“所以呢?”
“所以换名字的意义是什么?”她已经发抖到有些握不住邱一燃的手,
“所以邱一燃,抛弃黎无回,会比抛弃黎春风让你觉得更好受吗?”
抛弃。
听到这个词从黎春风嘴里说出来。
邱一燃才恍然大悟——她最终还是做了从一开始黎春风就警告她让她别做的这件事。
或许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以同甘,却不能共苦。
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二十多岁的年纪,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懂得爱是什么,才会将原本该一字千金的承诺,说得那么虚无缥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