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她的电话,魏停可能有些慌张,以至于过了很久才接,声音听起来也小心翼翼地,“怎么了?”
邱一燃没办法跟魏停在这时候寒暄,电话接通,她就很直接地表明目的,“你记不记得,还欠我一个人情。”
魏停不说话,似乎是知道她有话想说。
邱一燃揪紧衣角,一字一句地说,“以后黎春风如果在这边需要帮助的话,你一定要站在她这一边。”
“可能她会拒绝。”
知道魏停可能会觉得她没头没尾,她尽力解释清楚自己的要求,
“但不管怎么死皮赖脸,你都要为她提供帮助。”
“什么意思?”魏停似乎很糊涂,“那你要上哪儿去?”
“如果她对你发脾气。”
邱一燃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痛得麻痹的左腿膝盖,“你就都怪到我头上。”
眼泪滑落,她低脸,看到自己在灯光下佝偻着的影子,几乎不堪一击,也很廉价。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很轻地说,
“反正,也都是因为我。”
与魏停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太久。
邱一燃知道黎春风会很快回来,所以她说完,等魏停不明所以地答应下来之后,就挂断电话,在床边很安静地坐着。
她答应要等黎春风回来。
不会食言。
房间内几乎没有任何声音,除了她之外,就只有她的影子。
她看见自己残破不堪的影子,也看见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假肢,难以避免地回想起过去四个月发生的很多事情——
她佝偻着腰,痛得把假肢拆下来扔掉,恨不得有人将自己整个人折断,手脚乱踢的时候也没能顾及自己有没有伤到黎春风。
黎春风不怪她,也不骂她,又帮她捡回来,为了鼓励她,为了帮她分担痛苦,找人在金属支杆上刻上那句话,自己跪在冰冷的地面,低眉顺眼地帮她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