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
其实那并不是车祸后她们最为艰难的一个阶段。
已经四个多月过去。
这段时间, 她们互相支撑, 争吵过, 痛哭过, 也接受过身边朋友亲人的帮忙, 不止一次被目睹过最难堪的自己,也搀扶着对方的影子,走过邱一燃认为最为灰暗的一段路。
当然,也可能是邱一燃误会。
或许她以为的搀扶和支撑, 从来都是单方面的。
分手那天,只是个很平常的日子,她们之间并没有发生很严重的争吵。
早上。
她们各自准备出门。
邱一燃要与之前所熟悉的一名杂志编辑进行会面。
那时——
她开始习惯自己少了半条腿, 习惯穿戴假肢, 习惯幻痛,也习惯周围人看向自己时或心疼或可怜的目光,深深觉得不能再这样逃避下去。
已经四个月,她消耗自己的所有时间和精力, 供以复健。
以至于所有工作全都停摆。
商业合作也只能都解约, 经济来源只剩小部分照片的版税收入。
但也不多。
截肢后带来的生活开销比想象中以为更多,首先是高昂的手术费用, 以及购买昂贵假肢时的费用,其次是术后复健所需要的医药费和指导开销,以及其他方面的生活开销……
持续这么长时间,她的存款只出不进,而车祸责任方的赔偿款并不多,目前也尚未到账。
虽然还谈不上弹尽粮绝,却也早就算得是入不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