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政厅正式登记结束的无效婚姻,双方都和平接受分离,谈不上是谁抛弃谁。
不过。
黎无回这次决心要做先走的人。
所以她将邱一燃独自留在市政厅门口,按照自己提前制定的计划步骤,十分平静地说完再见,就坐上出租车离开。
从市政厅那条路拐到下一个路口,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两分钟时间其实不算太长。
但要按照原本计划,从头至尾都不回头,也不再看邱一燃一眼,对黎无回而言仍算困难。
她不知道三年多以前,邱一燃那么狠心抛弃她时,有没有想过回头看她一眼。
但三年后,黎无回还是回头了。
她总是被留下,也不习惯当先走的那一个人,承认不擅长也没关系。
所以她看见——
邱一燃一个人在市政厅前面站了很久,久到黎无回都快要看不清她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也快要无法分辨,在市政厅前面那么多人中间,到底哪一个是邱一燃。
黎无回喊司机停车。
出租车停在路口,计价器数字持续跳动,路口人来人往,一个又一个从车后擦过,像盘在放映中卡了带的胶片电影,熙熙攘攘,在黎无回的视野久久停留,还自带绵延不绝的音效。
但今天光线很好,而黎无回今天出门之前戴好隐形眼镜,于是她睁眼盯着车后窗,也终于得以看清——
邱一燃微微佝偻着腰,扶着自己有些不适的腿,小心翼翼地上了一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