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离人群太近,离巴黎也太近。在这个环境下,邱一燃无法控制地产生很多的不安,紧张,和焦虑。
像被冷冰冰的阳光湿淋淋地淋在身上,骨头缝里都被照得一清二楚,她想逃,却一分一寸都逃不开,想避,却又已经没有办法走回头路。
而在这个情况下,黎无回是唯一一个现在还愿意为她打伞的人。
听从黎无回的命令让她感到安心。
邱一燃顺从地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黎无回笑了,像是为她鼓起勇气而感到高兴,却又很快收敛起来,低声安抚她,
“你别怕。”
邱一燃努力给出回应,也努力让自己在这个夜晚成为黎无回的舞伴,而不是对外看起来像架在黎无回身上的纸片架子,“嗯,我不怕。”
黎无回又笑了,
“再放松一点,跟着我的脚步,慢一点来,没关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今夜的黎无回褪去所有显眼的攻击性,不尖锐,很耐心,很像她原本的名字。
邱一燃“嗯”了一声,“知道。”
她应下来。
黎无回也就轻轻抬起脚步。
带着她,引着她,像很有耐心的教导者,在节奏缓慢的抒情舞曲中,一步,两步,踏在松软的草坪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
刚开始邱一燃还是跟不上,总是落后黎无回一拍,特别是左脚。
其实比起周围的人。
她们的舞步已经很慢,比起说跳舞,只是在轻幅度的踏步。
邱一燃很努力,也很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