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很恍惚地低着头。
没有看黎无回,也没有看外面,愣愣去看手上的相机。
“不要勉强自己。”黎无回突然很后悔把这个相机塞到邱一燃手里。
但她还是想用开玩笑的语气让她变得轻松一点,“你都快把它捏碎了。”
很明显的玩笑。
邱一燃却信以为真。
她的思绪被从很久远的过去中拽出来,然后她有些木讷地抬眼,看了看正在和她开玩笑的黎无回。
又去看自己的手。
然后努力把自己蜷缩得有些过分的手伸直了些,很认真地说,
“我会小心的。”
毕竟这里面有黎无回拍过的胶卷,她是应该小心一些。
说着——邱一燃又把自己冒着汗的手按到自己左腿膝盖上,胡乱地蹭了蹭,换了只手握相机。
黎无回看到她的动作。
沉默了很久,忽然说,“要不你还是把它给我吧。”
邱一燃还是那样握着。
没有因为她说这种话就松一口气,开玩笑似的说,
“黎无回,你总是出尔反尔。”
黎无回没有反驳。
“一会说去看极光,一会又说不要去。”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邱一燃自顾自地说着,“一会说如果看到极光了就让我给你拍照,一会又说我可以拒绝。一会说这是我的生日礼物,一会又不让我自己拿着……”
“我的确很善变。”黎无回没有因为邱一燃的话生气,她知道自己很擅长说反话,并且并不以此为耻,
“应该是跟鲁韵学的。因为她也总是一会一个样。”